【一线正能量】杜磊:在“爆破”中突破 |
|
|
|
|
十三载光阴,在戈壁的风沙里不过是一粒尘埃的重量,落在阿克塞供水项目的生产调度员杜磊肩上,却沉淀为混凝土般的坚实。当金山的烈日把影子烤成焦土,当隧洞的烟尘模糊了晨昏的界限,他依然弯着腰,与大地进行轰鸣对话。他被评为“2025年度北方公司先进生产工作者”。 深耕勤学,从青涩学徒到爆破骨干 7月,当金山山南戈壁滩上的太阳像一口倒扣的火盆,炙烤着每一寸裸露的土地。阿克塞供水项目施工现场,热浪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,机械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。一个穿着蓝色防静电服、头戴安全帽的身影,正弯着腰,在3#隧洞进口洞身段仔细查看刚刚爆破完的岩壁。他用粗糙的手掌抚过那些整齐得近乎完美的半孔痕迹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从2013年入职算起,这已经是他工作的第十三个年头。说起这些年的经历,杜磊自己都数不清参与了多个项目——共和水光互补、贵德河道治理、湟水河综合治理、共和200兆瓦风电、玉树国庆水库、酒泉洪水河水库,再到现在的阿克塞供水。每一个项目都像一枚勋章,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。十三年,他从一个跟在老技术员后面学习的青涩小伙,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爆破能手。 但这“爆破能手”四个字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2023年,他把《爆破安全规程》和《工程爆破技术与设计》书页翻的边角都卷了毛边,终于拿下了爆破员证。之后,他主动跟项目部合作的爆破公司交流,跟着他们的专业人员钻进隧洞学习。那段时间,他心甘情愿给人打下手,扛炸药箱、递雷管、拉警戒线、清理浮石。爆破公司的老赵看他勤快又细心,也乐意多教他两招——“杜磊,你看这断层带,节理走向偏西北,装药量就得减一成,不然就麻烦了。”杜磊在旁边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,把那句话连同岩层的纹路一起刻进脑子里。 有一次,老赵安排他独立操作一次小断面爆破。杜磊蹲在掌子面跟前,拿着卷尺一根一根量炮孔深度,用木棍探孔内有没有渣,装药时每一卷乳化炸药都用炮棍轻轻送到位,起爆线接头用防水胶布缠得严严实实。起爆前,他站在警戒线外,拇指按在起爆器上,深吸一口气,广播三秒才按下去。“轰”的一声闷响过后,烟尘散去,掌子面整齐得像刀切过的豆腐块,半孔率比老赵平时做的还高出几个点。老赵拍着他肩膀笑:“行啊杜磊,这手活儿出师了。” 洞底攻坚,精细施策破解岩层困局 正如他常说的一句话:“爆破是门手艺,但更是门良心活儿。你糊弄石头一次,石头就可能用一辈子来惩罚你。” 阿克塞供水项目三工区地质条件复杂,用杜磊自己的话说,“像是一本翻乱了的书,什么岩层都有”。1#、2#隧洞,3#-1平洞,3#隧洞进口段,岩体破碎带与完整岩层交替出现,节理裂隙发育不规则,爆破更需要冷静与胆识。 “杜工,昨天的爆破效果不太理想,超挖了将近20公分。”技术员小马拿着测量数据找到杜磊,眉头紧锁。 杜磊接过数据单,看了一会儿,“走,去现场看看。” 两人钻进隧洞,里面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,通风管呼呼地送着风。杜磊在掌子面前站定,用手电一寸一寸地照着岩壁,时而凑近了看,时而退后几步打量整体轮廓。工人们在旁边等着他的决定,隧洞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管的声音。 “你看这里,”杜磊突然开口,手电光点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面上,“这表面看着完整,其实内部有隐性的缓倾角节理,昨天的炸药单耗没把这个因素算进去。今天的周边孔孔距从50公分调整至40,药量减半卷。” 小马飞快地记着,又有些犹豫:“可是减药量的话,半孔率会不会掉下来?” 杜磊摇摇头:“不会。关键不在药量大小,在于药量在孔内的均匀分布。你按我说的调整,同时在孔底加一小段空气间隔,让爆炸能量先缓冲再释放,反而能把岩面‘切’得更干净。” 当天下午的爆破验证了杜磊的判断。爆后检查,3#隧洞进口段的顶拱半孔率达到87%,超挖控制在规范允许范围。现场的老爆破工老赵拍着杜磊的肩膀说:“小杜,厉害。” 在后来一次山体爆破中,由于地质条件复杂,常规的爆破方案难以达到预期效果。他经过反复研究,提出了采用膨化炸药和乳化炸药相结合的方法,有效控制了爆破震动,提高了爆破效率,同时还减少了火工品材料的成本。 初心不变,一身尘土扛起一线担当 如果说山体爆破需要的是胆识,那隧洞开挖考验的则是另一种功夫——耐心,以及对工人的关怀。 三工区的3#隧洞进口段是项目的重难点,全长2720米,通风是个大难题。每次爆破后,硝烟和粉尘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,能见度不足两米。一般工人要等通风半小时后才进去,但杜磊总是第一个。 “杜工,您等等,再吹一会儿风。”工人老马拽住他,“里面还呛着呢。”杜磊套上防尘口罩,拍了拍老马的手:“没事,我不先进去确认情况,能让你们进吗?” 他打着手电走进烟尘中,身影很快被灰色的雾气吞没。手电的光柱在尘埃里形成一道可见的光路。十几分钟后,他从烟尘里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除了被口罩遮住的部分,全是灰黑的粉尘。 “没问题,顶板稳定,可以进人了。再把通风机风管接长十米。”他对等在洞口的技术员说。 这样的场景,在施工期间重复了上百次。 除了以身作则,杜磊在改善施工环境上也下了真功夫。他结合多年经验,提出了“动态通风”的概念——不是简单地开着通风机就行,而是根据每次爆破的装药量、隧洞断面大小、当时的气象条件综合计算通风时长和风量,再配合局部的喷雾降尘措施。在他的方案实施后,炮烟消散时间平均缩短了30%,工人们每天能多出将近一个小时的纯作业时间。 “杜工,您昨晚又只睡了三个小时?”清晨六点,食堂里,厨师老张看着杜磊端着粥碗坐下,眼睛布满血丝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 在阿克塞项目的工地上,杜磊的时间表是跟着爆破令走的。隧道爆破的工序环环相扣:钻孔、装药、连线、起爆、通风、排险、出渣,每一轮循环快则七八个小时,慢则十几个小时。 “白+黑”对他而言不是加班,而是常态。“没有什么白天黑夜的概念,”同宿舍的小马说,“只要炮该放了,杜工准在。有一回晚上十一二点刚把衣服脱了睡下,就有人通知要放炮了。第二天早上叫醒我的“闹钟”,是他躺在床上响起的呼噜声。” 他一天里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洞子里。早晨进洞时天刚蒙蒙亮,再出来时往往已经是满天星斗,中间那些短暂的空隙,他就靠着洞壁的通风管眯上十几二十分钟。有次物资员小慕半夜两点从宿舍出来上厕所,看到杜磊坐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半张图纸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——人已经困得坐着睡着了。小慕轻轻叫醒他,才回宿舍睡下。第二天大家说起来,杜磊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没事,习惯了,抽空睡一会儿就行,跟充电似的。” 远处工地的灯光星星点点,像洒在戈壁上的碎金。三年来,他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每一个半孔、每一条隧洞、每一处边坡,都像是默默诉说着他的日常。这便是杜磊,一个在戈壁深处用火药书写安全的西北汉子,一个把十三年青春砌进混凝土里的普通水电人。
|
|
|
|
| 【打印】 【关闭】 |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