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品牌采风】“攀”出来的步数榜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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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悄然跃至“10000”,而我正立于海拔2500米的缆索吊平台边缘,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谷。在平原城市,万步不过是晨跑或闲逛的日常计量,但在这里,在孟底沟的悬崖峭壁间,每一步都是与海拔的对抗,与胆量的较量。 作为东庄施工局的宣传员,我原本信心满满——毕竟也是从东庄大坝坝基爬到过坝顶平台的人。但当跟随危岩体治理团队踏上302交通洞出口那条仅半米宽的施工便道时,高原缺氧立刻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清晨8点半的阳光刺眼而清澈,我却只能像破风箱般喘息,试图用数台阶的方式分散注意力。 “第987、988...”数到第1000级时,数字彻底迷失在急促的呼吸中。抬头望去,便道如一道伤疤蜿蜒嵌在灰褐色的山体上,几乎垂直向上延伸,消失在云雾深处。 安全环保部刘主任的声音不时将我从疲惫中拉回现实:“那块正在平整的是拌和楼”“注意头上落石”“快速通过这段”。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每个施工点,同时一丝不苟地检查便道旁的灭火器——在这个干旱易燃的环境里,安全细节关乎生死。 无人机不时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,只需2分钟就能完成我们耗时半天的攀登,还能携带着施工材料直飞作业面。现代科技与传统人力在这绝壁上形成奇特共生。 危岩体治理负责人李增全突然指向对岸:“看那些绿幕,都是我们治理过的危岩体。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一整片山体被绿色防护网覆盖,最高的那块几乎融入云端。我眯眼寻找上山的路迹,却什么也没发现——那些地方根本没有路。 “最初我们怎么上去的?”李增全仿佛看穿我的疑惑,笑了笑:“用绳索吊着爬,一点点凿出立足点。”他语气平静,仿佛在描述日常琐事。而我难以想象,如何在这些近乎垂直的峭壁上搭设排架、固定锚杆、运输设备。 两个小时的攀爬后,我们终于抵达目的地。从狭窄的便道迈出最后一步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蓝天白云仿佛触手可及,山脚下的导流洞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。然而在绝壁上,那些在山脚下看不见的“蜘蛛人”此刻清晰可见,他们悬吊在绳索上,如音符谱写在悬崖的五线谱上。 听说我们是来采风的,工人们用夹杂着云南方言和四川口音的普通话热情招呼:“要好好宣传我们嘞!”在他们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,我看到的不是抱怨,而是自豪。 穿过已治理的危岩区,我们继续向锚索平台攀登。走进“绿幕内部”,才真正理解这项工程的艰巨——各种排架密集如丛林,工人们在其间灵活穿梭,仿佛这不是2500米高的悬崖,而是自家后院。 在缆固平台,与碗口粗的钢丝绳并肩而立,有着20年缆机工作经验的王师傅侃侃而谈:“这个平台全是‘扣’出来的,一寸寸从石头里抠出来的。”他说话时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些钢丝绳,如同父亲关注着孩子的成长。 下山只用了40分钟,脚步轻快了许多,不仅因为海拔下降,更因为心中装满故事。回望那条挂在绝壁上的便道,我突然明白——这一万步记录的不仅是海拔的提升,更是一次对认知的刷新。 在平原地带,万步是健康的象征;在这里,万步是建设者们每天的日常,是他们用脚步丈量责任的刻度。他们让最危险的地方变成最安全的地方,让天堑变通途。 手机上的步数数字依然闪烁,但我知道,这不是终点——明天,工人们又将在这条路上攀登,用他们的万步,书写另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故事。而我,将用手中的笔,让这些悬崖上的“蜘蛛人”被更多人看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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