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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水安澜处,皆是英烈愿

发布日期:2026-04-07 信息来源:第三分局   作者:彭书园   字号:[ ]

东庄施工局的会议室里,电脑屏幕亮着,白色的菊花在画面中静静开放。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网上祭奠,没有烟雾缭绕的香火,没有拥挤的人群,只有鼠标轻轻一点,便为烈士们献上了一束花。起初,我觉得这样的祭奠方式似乎少了些什么,可当那些名字和故事一一呈现在眼前时,我突然明白——真正的缅怀,不在形式,而在心里。

屏幕上的文字是安静的,可那些故事却像轰鸣的江水,撞击着我的胸口。

左权将军的照片有些模糊,是黑白胶片特有的质感。他穿着军装,目光坚定而温和。资料上写着,他牺牲时只有三十七岁,留下妻子和年幼的女儿。在抗战最艰苦的岁月里,他写给妻子的家书中有这样一句话:“我牺牲了我的一切幸福,为我的事业而奋斗。”我反复读着这句话,想象他写下这些字时,窗外或许是炮火连天,或许是一轮孤月。他不是不思念家人,只是他把更多人的团圆放在了前面。

赵一曼的名字从小就在课本里读过,可这一次,当我看到她在牺牲前写给年幼儿子的那封信时,泪水还是模糊了我的视线。那封信很短,字迹工整,字里行间却是一个母亲最深的爱与最痛的割舍。她说:“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,就用实行来教育你。”我忽然想,今天的好多父母,常常用千言万语去教育孩子,却忘了最好的教育,是自己活成一个怎样的人。

肖思远,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。照片里,他穿着军装,笑容阳光。他的故事让我久久说不出话来。在边境冲突中,他为营救战友而牺牲,钱包里还放着和女友的合影。他的战友说,他曾憧憬着未来,说要娶她,给她做一辈子的饭。可这些平凡的愿望,永远停在了那一天。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望向窗外正在建设的大坝。我们在这里修建工程,为的是让江水安澜,让万家灯火更明亮。而肖思远守卫的,正是这样的万家灯火。

还有李光亮,还有八女投江的故事。八位年轻的女战士,最大的二十三岁,最小的只有十三岁。她们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,宁死不屈,手挽手走进冰冷的乌斯浑河。十三岁,放在今天,还是个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年纪。可那个年代的十三岁,已经学会了用生命守护信仰。

活动结束,我关掉屏幕,走出会议室,来到正在施工的大坝前。机器的轰鸣声很大,工友们各司其职,混凝土在浇筑,钢筋在绑扎。这片工地上,没有人提起那些烈士的名字,可我知道,我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他们的回答。

左权将军梦里的新中国,赵一曼没能陪儿子长大的遗憾,肖思远再也回不去的爱情,八位女战士投入江水时最后的回望——所有这些牺牲,都化作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安宁。我们能在阳光下劳动,能在节日里和家人通话,能安心地规划明天,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。是有人用生命,替我们把黑暗挡在了外面。

清明节的意义,或许从来不只是追思,更是让活着的人明白:我们该如何度过这一生。那些烈士没有走完的路,我们在走。他们没有看到的繁华,我们在见证。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认认真真地活,踏踏实实地干,不辜负他们用命换来的今天。

大坝已然伫立,江水终将按照人的意志流淌。而那些名字,那些故事,我会永远记得。就像乌斯浑河的水不会忘记八位少女的身影,就像这片土地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她倒下的人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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